ryan今天跟我讲了他面对前任往事的思想转变。摘抄一下他的想法:

“你永远都不要为了迎合、吸引另一个人而改变自己”

“永远都不要去为一个无法真诚回应你激情的人献殷勤”

ivan告诉我了他的哲学。感觉他的哲学,是俗话说的“不强求”的升华版:如果对方不想让你知道的,就不要追问,不要质问。其实这样的追问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是在纵容自己的情感和好奇心,而不是真正处于关心处于爱。面对不确定性,人需要的是勇气。

我的想法:理性其实是拿人所受到的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我想做到的是,用理性认识到自己的痛苦的存在是必然,也是自明的 (self-evident. 不知道我想表达的是不是这一个意思,即 The emotions are the case。 胡乱借用wittgenstein的说法,抱歉。以后认识深刻了得修改)。是不是通过理性抽离出来,注视着自己的痛苦,认识到情感是灵魂的一部分,剥离不去?承认情感,而不是抗拒或者抵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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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贝柳斯的音乐很适合阴雨天听。

昨天LA PHIL的首席小提琴家来鄙校recital,第一个曲目演的是西贝柳斯的六首幽默曲。精湛的演出让我暂时忘却了烦恼。接下来的曲目是门德尔松的concerto,勃拉姆斯的trio。

很有意思的是,整个音乐会听完,通过和德国曲目风格的对比,凸显了西贝柳斯作曲风格的独特之处。我不懂专业术语,但我对这些风格的不同还是有一定灵敏度的。当然,这个感官上的不同也可能部分在于作曲形式的不同(幽默曲vs.钢琴三重奏和协奏曲)。西贝柳斯幽默曲给我的感觉是,他与其说是表达或者描写情感,更多的我个人感觉是在描述自然的变化,世界的变化。Brahms的trio开篇给我的感觉就是浓烈的情感,钢琴和大提琴宏厚的低音,在我脑海里产生的映像是热情的作曲家把听众一下子拉入怀抱,有一种被动的气氛,稍有不适却又充满兴奋。而西贝柳斯的曲子给我的脑中映像是他在我面前铺开一个会动的画卷,画卷上有森林,森林里的雾气在阴暗的阳光照耀下忽明忽暗这种神秘感强烈的吸引住我,诱惑我跨入这个画卷。但在这一切意象里我还是能感知到作曲家的存在,就好像一个引路人。旋律的复杂度比较高,曲折,所以有让人探秘的冲动,总之有一种很清新的感觉扑面而来。

 

洛杉矶这几天连续下了快一周的雨,今天终于放晴了。这几天心理压力比较大,也感冒了嗓子疼。看来mental stress真的能让弱化免疫系统。

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和老板讨论完以后,文章的修改有了明确的方向,接下来就是要好好做分析重写文章了。同时也把新的数据和analyses整理好让大老板申诉据稿的决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吧。

可是锻炼和钢琴进度落下了。。。得抓紧。

今天真是个阴暗的日子。两件事情:文章被拒稿,多年同学的学姐启程去外州做博士后。很想给我妈一个惊喜,可是没能做到,也是挺令自己失望的。

我妈对这个事情的反应是,属蛇的2016年运气不好,今年应该就好过点。(好像也只能这么想这个问题)。

我爸对这个事情的反应是:要不给你打5000刀?然后说了很多明显是心理干预,鼓励的话。

Ryan对这个事情的反应是:告诉我让他气馁的事情(工作机会的等待),然后让我看看vicious这部剧开心下,也看看德米安。让我找准自己的位置,同时肯定我的存在,我和他的交流,对他的意义。

Ivan对这个事情的反应:嬉笑,谈论自己被学校邀请来美国参加面试的事情,岔开话题。继续我们去情感化的不深入的戏谑的交流。当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我身上,他的说法是,他想让我开心,说法是我在他心目中已经是很棒的人了。

学姐对这个事情的反应:好像没怎么听到,让我过去她家拿乐谱架,然后让我帮忙打扫卫生,因为她赶飞机快来不及了。期间淡淡的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bob对这个事情的反应:他也被拒稿过,没什么大不了的。视频聊了聊,给了我一个虚拟拥抱。说的不多。但是生硬的尝试说些黄段子想让我分心也是很呆萌。同是沦落天涯的科研人,他的坚定意志还是挺让我佩服:就在昨天晚上他两篇投出去的文章也收到结果,一篇接受一篇拒。曾经多少的苦闷也走过来了。

说实话让我自己安慰自己,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可能确实这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自己其实感觉倒还好。这几个月等待审稿人意见是消得人憔悴,想象被拒稿也时常能让我很焦虑,可是当这极坏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反倒又觉得没那么强烈了。就有点像,性高潮的时候如果突然转念想想任何事情,哪怕是“为啥回这么爽”,也能让快感变得忽然不那么强烈,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道理?

看了很多网友吐槽拒稿经历,吐槽“jerky reviewers”,还扑哧的笑出来。整个事情确实让我觉得有一种很可笑的感觉,脑补出这样的画面:研究者就好像朝贡的使者,把自己国家辛辛苦苦多年的搜集的珍宝呈现给皇帝,被“啪”的打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其实也许情绪到了极端的情况,就有一种闹剧戏剧化的意味在里面。极度的欣喜,极度的悲伤,程度到了极端,都有一种可笑的成分悄然的渗出。任何极度美好,极度丑恶的事情,都能引人发笑,可能连死也有黑色幽默的成分在。情感不能被理智驾驭罢了。

但我又尝试想看看能不能从男子气概去淡化拒稿的气馁,鼓励自己接受挑战,不要想男孩一样唉声叹气,而应该和男人一样坚韧不拔。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好像又是一种伪理智:克服情绪的尝试是在利用理智的力量,可是却得借助一个本身没有根据的想法,即男子气概。有点自相矛盾。

好像这个比较管用:如果理智能战胜气馁的情绪,本身即是胜利。还没想好怎么去证明这个方法的优越性,也没有想好怎样更深刻的从这个方向去理解失败。

德米安我今天看到他偷听管风琴师奏巴赫曲子的章节。

其实我最难过的不是自己的科研前途可能因此受到很大的挫折,我仔细想想,是我妈早上被我电话吵醒,她满怀期待的双眼在得知这个困扰我们好几个月的事情糟糕的结果时忽然暗淡下来。这个样子很糟糕。我觉得我可以在自己心里有很高的期望,但我不应该让她也和我一样傻乎乎的对这个恶毒的世界抱有这么高的期望。

 

 

Ryan给我发了这么一个故事,摘抄如下: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我想尝试理解王徽之的心理。古人的闷骚还是值得探究一下的~有很多事情想和朋友吐露,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可能深知人的问题解决或者不能解决都在自身。
对王徽之而言,戴安道可能是一个符号,甚至说可以是一个启发,一个工具?兴尽了就不需要见面?可我不想把我的好友当成一个符号。虽然人与人交流,刻意的东西很多,也会有互相微弱的工具化对方的倾向。我觉得交流本身可能就带有利用,工具化的意味。我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信息接收方产生的影响有多大,如果忽然说出来,就有利用对方注意力的可能性。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对方听,而这些事情除非有接受者的参与,否则是不是也算是浪费对方时间的行为?想到这,我觉得我也能这么理解王徽之的做法:想念一下就够了,真的登门拜访还要对方麻烦。这才是真正的了解和尊重挚友吧。

1.最近在亲爱的ryan弟弟的强烈推荐督促下开始看德米安。目前进展良好,虽然读中文版不太顺口。德语应该是很难翻译成中文的吧!总之不太好读,但有人督促还是好好读下去吧!接下来应该会摘抄些句子谢谢感想总结一下。中文版很多奇怪的表达,我感觉看完之后中文表达水平应该不会提高=。=。可弟弟说,这已经算是最出名的德翻中译者的翻译的版本。也是,从粗略学过点的德语,我都能感受到德语所承载的思维方式和中文之不同。比方说动词拆两半,有时候后半离前半可以隔个十几个单词。是不是应该重新开始学习德语呢?

2.说到语言承载思想,昨天和ryan不知道怎么就谈起了维特根斯坦。今天休士顿的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学长找我聊天,也触及到这个话题。他phd的工作是数理逻辑,甚是佩服。今天他发了一个挺有趣的slide截图表达了一个观点:现在机器学习更加倾向“学习”,淡化“知识”的表达,深度网络的出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深度网络可以近似几乎任何函数,但是人们对网络里元件所“代表”的“知识”知道的很少。而人工智能在机器学习黑科技盛行之前,走的是更加注重“知识”的合成与表达而不重视“学习”这个功能。他说读博士的时候,选方向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对认知和学习的哲学方面更感兴趣,因此比较关心知识结构怎样可以被代表?后来提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认知,学习可不可以独立于语言存在?

每次和不同的人聊天,得到一个很深的感受就是,自己懂的东西实在太少,但我很渴望能够知道他们所知道的东西。但我觉得接下来的任务,很关键的一个任务是,选择一个和理解认知,理解意识相关的方向,但这个方向又有比较深刻的数学工具可供使用,总之就是不要盲目埋头挖数据,是时候做一些反思了。感觉这个学长的方向有盼头~

3.敏感而直觉导向的人是不是更难进入一段恋爱关系?敏感的人,往往对自身的缺点了解的很深刻,对自身的不完美了如指掌。那让如此不完美的自己爱上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常说爱要把最好的自己和自己的最好给对方,可是自己很不完美,怎么给对方?不知道那些有非常深刻的想法的伟大人物是不是也有同样的concern~所以这些人往往爱情方面不顺?

4.新年认识了bob,一个同龄人,可citation已经300+。长得浓眉大眼的,很搞笑的是眉毛很像蜡笔小新,笑起来两边眉毛就连在一起啦。看他的每张照片都是穿着有领子的衣服,衬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有意思。人的衣装有时候还真的挺能反应一个人的性格,或者至少反映这个人在这个时期的状态。他朋友圈里,每张照片都绽放着放肆的笑容,感染力很强,不管和什么人。可是又听他说虽然很多social,但都是为了混学术界迫不得已的,“人不能不有城府”;这里面隐隐有一个有趣的矛盾。

5.L同学让我赶紧和他一起想个项目以便他男人可以来鄙校实习,在我麾下帮我干活。他提到明天准备和我老板套个近乎,问我可不可以提到我的名字,“因为我们关系很好”。这之于他可是及其罕见的说法~